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与赵邦金等占有、使用高度危险物损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例简介

用人单位与第三人共同过错致雇员人身损害的,需分别情形判定责任构成与责任承担方式。

【裁判要旨】

用人单位与第三人共同过错致雇员人身损害的,需分别情形判定责任构成与责任承担方式。如果损害属于工伤保险范围,用人单位与第三人为过错相应责任的,第三人仅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不能判决用人单位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应告知受害人按工伤保险程序主张权利(职业病除外);用人单位与第三人为连带责任的,则第三人应当承担除受害人责任之外的全部责任。如果损害不属于工伤保险范围,则直接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确定的规则裁判。

案号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16号
判决时间
2015年12月7日
判决原文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20790738-X。

法定代表人朱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伯秋,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中瑶,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邦金。

委托代理人王忠斌、邬乾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金陵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5875-6。

法定代表人吴照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军,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金陵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8620933-4。

法定代表人刘寿海。

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因高度危险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8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赵邦金被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聘用为工人,一直从事门卫工作。2013年9月21日下午17:30分许,赵邦金在对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的厂房进行安全检查时,因该公司后门门卫室地板下面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爆炸和火灾,造成了赵邦金严重烧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万州区安监局所属万州区安全生产监察支队对此次事故进行情况核实,形成报告认定涉事天然气输气管道系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于2002年8月投资建设的过江管道北岸配套工程中埋设的天然气输气管道,其穿越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工厂区区域内,未见设置天然气输气管道安全警示标志,未见告知书证,在定期对输气管道进行巡查、维护、检测和维修等工作中不到位,直至事故发生前均未告知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或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区域内埋设天然气输气管道,更未及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排除安全隐患,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负有管理责任。该报告还认定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在修建该门卫室时,未向建设主管部门申办并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未查明门卫室下面是否有燃气管道。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份与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协商租用公司闲置土地协议达成后,9月份对涉事原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工厂门卫室进行改建时未见向建设主管部门申办并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也未查明门卫室下面是否有燃气管道,对事故均负有一定责任。

赵邦金受伤后,先后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和西南医院住院治疗352天,用去医疗费683779元,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垫付540396.5元,其余费用由赵邦金垫付(含由赵邦金向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借支费用)。诊断为:1、头面颈部、躯干、双上肢天然气火焰烧伤35%;2、重度吸入性损伤;3、全身多处瘢痕增生;4、双上肢活动障碍。出院后于2014年9月17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邦金颜面部烧伤遗留全面部瘢痕伴双侧耳廓缺损畸形、双侧鼻翼缺失、小口畸形的伤残程度系二级伤残;双手瘢痕导致双手十指屈伸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左上肢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右上肢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全身多处瘢痕形成(颜面部除外)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邦金后期行颜面部整容整形手术及相关部位瘢痕松解手术的费用预估人民币十五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赵邦金全身多处烧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五千元。4、被鉴定人赵邦金牙齿损伤后期行烤瓷冠修复的费用预估人民币4800元。5、被鉴定人赵邦金全身多处烧伤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评定为六个月为宜。6、被鉴定人赵邦金全身多处烧伤出院后的营养时限评定为六个月为宜。7、被鉴定人赵邦金全身多处烧伤的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24个月为宜。赵邦金用去鉴定费4000元。诉讼过程中,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赵邦金目前属于一个III(3)级残、一个Ⅸ(9)级残和三个Ⅹ(10)级残;2.被鉴定人赵邦金的续医费评定为60000元人民币;3.被鉴定人赵邦金的误工时限评定为12个月;4.被鉴定人赵邦金的营养时限评定为9个月;5.被鉴定人赵邦金的护理时限评定为9个月;用去鉴定费5000元,由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垫付。

另查明,赵邦金系农村居民户口,妻子程远珍生于1956年2月,无生活来源,需赵邦金扶养。夫妻两人生育两女儿,均已成年。自2011年2月赵邦金购房后一直居住于万州城区,从事保安工作。

赵邦金在原审诉称,2010年10月,赵邦金被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聘用为工人,一直从事门卫工作。2013年9月21日下午17:30分许,赵邦金在对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的厂房进行安全检查时,因该公司后门门卫室地板下面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爆炸和火灾,造成了赵邦金严重烧伤的重大安全事故。赵邦金被送往重庆三峡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重大危急,于同年9月27日转到重庆西南医院救治,赵邦金持续昏迷,在重症监护室抢救长达3个多月,最终得以保住生命,经诊断为:1、头面颈部、躯干、双上肢天然气火焰烧伤35%;2、重度吸入性损伤;3、全身多处瘢痕增生;4、双上肢活动障碍。出院后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处2级4处9级,同时还对其他事项及相关费用进行了鉴定。

根据安检部门的调查,造成本次事故导致赵邦金受伤原因有二:一是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未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设置的燃气设备设施设立配套的保护装置和安全警示标志,未定期进行巡查、检查、维修和维护,未及时排除该设施的安全隐患,疏于管理等原因;二是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在修建该门卫室时,未向建设主管部门申办并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未查明门卫室下面是否有燃气管道。双方共同过错造成本次事故导致赵邦金受伤,故重庆市天然气公司、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对赵邦金的侵权责任并赔偿赵邦金所遭受的损失。综上,依有关法律规定特请求法院判令重庆市天然气公司、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赔偿赵邦金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1006620元(不含已垫付医疗费)。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在原审辩称,赵邦金起诉的依据来源于万州区安监局所属万州区安全生产监察支队作出的“关于9.21燃爆事故初核情况的报告”,该报告所认定事实客观真实性有待商榷。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采取了安全措施并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事故发生地修建的门卫室是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修建的,赵邦金系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损害与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是工伤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请求法院驳回赵邦金对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主张赔偿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燃爆造成赵邦金受伤的人身损害安全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之规定,本案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作为涉事天然气管道的所有人和使用人,由于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充分的警示保护义务和安全管理责任,发生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燃爆造成赵邦金受伤的人身损害安全事故,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对造成赵邦金受伤的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未就赵邦金故意造成损害或对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赵邦金自身不应承担责任。又因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修建该门卫室、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改建该门卫室的违法行为与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对天然气管道疏于管理未排除安全隐患发生泄漏,导致事故发生的加害行为不具有共同性,因而本案未构成共同侵权,赵邦金要求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和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赵邦金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83779元。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垫付540396.5元。2.残疾赔偿金443801.60元(25216元/年×20年×88%)。3.被抚养人生活费107236.80元(18279元/年×20年×88%÷3人)。4.误工费30120元(30120元/年×12月÷12月)。5.护理费48700元,其中住院护理费35200元(100元/天×352天),出院后部分护理费13500元(50元/天×27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0560元(30元/天×352天)。7.营养费5400元(20元/天×270天)。8.续医费60000元。9.康复费用5000元。10.鉴定费9000元,其中赵邦金垫付4000元,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垫付5000元。11.交通费凭据为12608.5元。12.精神抚慰金,赵邦金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赔偿赵邦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合计1461205.90元,品除已垫付费用545396.50元,还应赔偿原告915809.40元。二、驳回赵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赵邦金对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所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在建设该条输气管道时设立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且符合当时的国家标准。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范性文件规定,并没规定天然气经营者每月都必须将所有的输气管道综巡查、维护一遍。再次,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仅是一个经营者,不是一个有行政执法权的执法者,其对输气管道的设施的管理仅负有一种消极的警示义务。最后,一审认定了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违法改建行为,但一审法院疏忽了一个基本事实,天然气爆炸必须具备的条件。因此,如果没有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修建门卫室的情况下,即使天然气泄漏也不会发生爆炸。故如果构成侵权,也应属共同侵权。二、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结合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违法修建门卫室以及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采取了安全措施并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的事实,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未给赵邦金划分责任错误。作为一个正常人,应当闻到浓郁的气味时,首先打开窗户,而赵邦金却没有,故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一审实体处理不当。首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次,住院期间护理费应当按70元/天计算,出院后不应当计算护理费。再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元/天。最后,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其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当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

赵邦金辩称,赵邦金不存在重大过错,根本感受不到气味。另我方起诉案由是高度危险物损害责任纠纷,而赔偿主体仅是危险物的占用和使用者,故一审判决正确,望二审维持。

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修建门卫室,更不知晓门卫室下有天然气管道,而天然气公司每年应对管道进行检查、维护,其也没有告知我公司门卫室下有天然气管道,故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辩称,门卫室是2009年我公司从三阳公司租过来就有,后来根据需要进行了简单改变,但我公司不知晓下面有天然气管道。我公司与赵邦金之间系劳动关系,受害人受伤,用人单位承担的也是工伤责任。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赵邦金的护理问题进行咨询,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赵邦金的护理时限包含其住院期间总共只需9个月。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春茂化工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咨询笔录无异议。赵邦金质证认为有异议,因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只对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申请了重新鉴定,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超出委托范围。另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只上诉了赵邦金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并没对住院期间的护理上诉。

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中,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作为涉事天然气管道的所有人、使用人和管理人,由于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未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发生天然气管道泄漏引发燃烧爆炸造成赵邦金受伤的人身损害安全事故,其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赵邦金作为天然气常识方面的普通人,其只应负有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故其不存在重大过失,且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赵邦金存在重大过失,故赵邦金不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和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在修建、扩建门卫室时,未向建设部门申办并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未查明门卫室下面是否有天然气管道,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且该过错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关联性,故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和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均辩称其不存在过错,但诉讼中未能举示相反证据对重庆市万州区安全生产监察支队关于“9.21”燃爆事故初核情况的报告予以反驳,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上诉主张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和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赵邦金与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故赵邦金应通过工伤途径提起对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工伤赔偿,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重庆市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邦金出院后的部分护理时限为六个月。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对该护理时限有异议,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邦金的护理时限为9个月。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答复该9个月包含赵邦金住院期间,但赵邦金因天然气燃爆致全身多处烧伤,经住院治疗出院,出院时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出院医嘱载明“加强护理”,说明其出院后在一定时间内部分日常生活仍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且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事项系赵邦金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时限,并没要求鉴定赵邦金的全部护理时限,故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3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护理时限的评定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赵邦金出院医嘱及重庆市渝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099号司法鉴定意见,本院酌情支持赵邦金出院后的护理依赖为6个月,故本院纠正赵邦金出院后的护理费为9000元(50元/天×180天)。重庆市天然气公司虽认为赵邦金出院后不需护理依赖,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一审结合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酌情支持100元/天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因赵邦金从2010年10月起一直在重庆春茂化工有限公司务工,且2011年2月赵邦金在城区购房后一直居住于该房,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程远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重庆市万州区天然气公司主张赵邦金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不应当支持问题。一审结合赵邦金的伤残等级及对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2015年11月16日本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咨询笔录),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8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8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偿赵邦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合计1165364.72元,品除已垫付费用545396.50元,还应赔偿赵邦金619968.22元。

三、由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赔偿赵邦金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合计145670.5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以上共计13218元,由重庆市万州天然气公司负担11896元,由重庆三阳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杨超

审判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O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蹇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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