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病假期间外出旅游,公司能否以虚假病假解除劳动关系?

案例简介

俞某于2009年2月1日入职M公司,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中约定,若俞某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或被告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的,M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员工连续旷职三日或全月累计旷职六日或一年累计旷职达十二日者,予以除名,不予结算任何工资福利。2017年5月23日俞某因腰椎疾病至上海市XX医院就诊,并经医院开具了建议休从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假期的 “病假证明”。该份 “病假证明”开具人为上海市XX医院伤科医师卢某,2017年5月23日的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还显示开出的中成药包括石氏益肾健腰合剂、珍宝丸。2017年5月24日俞某向M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申请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3日休病假,并提交了建议休假期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6日的“病假证明”,M公司对俞岚的上述病假申请予以批准。
俞某休假期间,经公司核实,其向M公司提交的自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3日的病假申请及相关医生出具的建议休病假的病假证明并非医生主动建议,而是在俞某的要求下才出具的,医生没有对俞某所谓的疾病进行任何的药物治疗或物理治疗,也未对俞某自称的严重病情进行任何科学性诊断。且在上述病假期间,俞某并未在家休养,而是与丈夫和朋友一同前往德国旅游。M公司认为俞某的行为属于骗取公司病假的欺诈行为和严重失信的行为,与我国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所抵触。鉴于俞某的行为事实上造成连续旷工满三日,依照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应当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因此,M公司相关人员于2017年6月7日与俞某进行谈话后,向俞某出具了《解除通知》,与其正式解除劳动关系。
俞某遂提起仲裁,要求自2017年6月7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仲裁委对俞某的请求不予支持。俞某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
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不但是劳动者应当恪守的社会公德,更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的基础。
一则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虽未对劳动者的休息地点做出限定,但劳动者休假期间的行为应当与其请假事由相符。俞某2017年5月26日赴德国的签证为旅游签证,且俞某自认系跟随其赴德国旅游的丈夫一同前往,故M公司关于俞某请病假的目的并非休养或治疗的质疑系属合理,俞某在M公司表示已至医院调查了解情况前谎称病假期间在家休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则根据法院至上海市XX医院中医骨伤科卢某处的调查情况,由于卢某明确表示2017年5月23日对俞某病情的诊断意见系根据俞岚口述的腰痛病情而怀疑俞某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故在俞某病情尚未确诊的情况下顶格为俞某开具全休14天的“病假证明”,M公司有理由质疑俞某可能存在骗取病假的不诚信行为。综上,法院对俞某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俞某是否利用病假形式虚构请假原因,导致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法庭调查的事实,医生卢某承认“病假证明”由其开具,俞某也成功申请了相应期间的病假。M公司虽未对劳动者在病假期间的休息地点做出限定,但劳动者休息期间的行为应与请假事由相符,否则用人单位有理由怀疑劳动者申请病假的真正原因并非与生病有关。根据俞某陈述的病情、病史及医生的建议,俞某应尽量不要走动、尽量避免长时间久坐,然俞某前往德国的行为,显然违反这些注意事项。同时,病假单于2017年5月23日开具,俞某于同月26日即前往德国,俞某关于出国流程系临时办理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M公司质疑俞某并未生病或并不需要请病假,存在骗取病假、实则旅游之嫌,当属合理。原审法院认为俞某违背诚实信用原则,M公司以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故驳回俞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号
(2018)沪01民终2655号
判决时间
2018年5月21日
判决原文
俞岚诉戈珞曼自动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岚,女,198212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蕾,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珞曼自动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58号管理楼第1C部位。
  法定代表人:NORBERTMINRATH,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敏泉,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俞岚因与被上诉人戈珞曼自动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珞曼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7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2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俞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自201767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俞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依据。俞岚从未欺瞒过戈珞曼公司自己曾经在病假期间出境的情况,不存在俞岚谎称“病假期间在家休养”的情形。俞岚不认为病假期间出境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规章制度。二、原审法院根据开具病假医生的陈述就认为俞岚存在骗取病假的不诚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就诊过程是一个专业的活动,最终是否确诊应由医生进行判断。根据上海市XX医院诊断报告也能说明,医生卢某对俞岚病情的怀疑并无错误,因此俞岚开具病假也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戈珞曼公司辩称,即使病假单是真实出具的,不代表其记载的疾病也是真实的,也不代表俞岚必须要休假。戈珞曼公司批准俞岚请假,说明戈珞曼公司被俞岚欺骗,因此戈珞曼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俞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自201767日起恢复俞岚、戈珞曼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岚于200921日入职戈珞曼公司,20111215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22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俞岚的岗位为行政助理,税前工资人民币9,500/月(以下币种相同),其中第八章第3条第(2)项约定,俞岚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或被告的劳动纪律、规章制度的,戈珞曼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2017331日、424日、523日俞岚因腰椎疾病先后至上海市黄浦区XX医院就诊,并经医院开具了建议休假期分别为2017331日至201741日、2017424日至201756日、2017523日至201766日的三张“病假证明”,其中建议休假期为2017523日至201766日的“病假证明”开具人为上海市黄浦区XX医院伤科医师卢某,2017523日的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还显示开出的中成药包括石氏益肾健腰合剂、珍宝丸。2017524日俞岚向戈珞曼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向戈珞曼公司申请2017523日至201763日休病假,并以电子邮件附件形式向戈珞曼公司提交了建议休假期为2017523日至201766日的“病假证明”,戈珞曼公司对俞岚的上述病假申请予以批准。201767日俞岚与戈珞曼公司财务负责人P(以下简称Pass)、戈珞曼公司法律顾问郑某(以下简称郑)发生如下对话:“……郑:‘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病假单上的内容写的也不是很清楚,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病?’俞岚:‘腰椎间盘突出。’……郑:‘那是在黄中心看的病?’俞岚:‘对。’郑:‘那医生有没有给您配什么药,或者进行什么?’俞岚:‘有啊。我配了珍宝丸,那个黄中心专门的药。’……郑:‘有没有这种推拿,理疗?’俞岚:‘没有,他们是伤骨科,伤骨科都是这些呀。伤骨科没有推拿、没有理疗。’郑:‘他有没有给您拍过片子或者核磁共振?’俞岚:‘没有。’……郑:‘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医生觉得需要这个病要病假那么久呢?’俞岚:‘腰椎间盘突出,他说伤筋动骨这种病期可以长到三个月。’郑:‘伤筋动骨?那这个是急性还是慢性的?’俞岚:‘我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我是自己坐车子的位子不太好,拉伤,我急性一坐坐下来,那个时候啪啦塌一下,我把我的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判断下来就是这样子的。’郑:‘是一个急性的损伤?所以他们也没拍片子?’俞岚:‘对,因为我这边的下半部都会一级拉伤。这边下面都会痛,所以后面后腰到现在还没有好,只是我现在做那个的时候只是不说而已。我这边后面都没有好。这个没那么快好的。’郑:‘那医生说你这个病假期间是希望你卧床休息还是多走走路呢?’俞岚:‘他是希望我多休息休息。’郑:‘哦,就是要躺下,因为工作也是坐着嘛。’俞岚:‘对,尽量多躺。’郑:‘尽量多躺躺,哦,那我们也实话实说,我们昨天还是前天,也去过医院了解过这个情况的。当然了,医生有医生的说法。’俞岚:‘对啊。’郑:‘我想问一下,主要在这个病假期间,就上次病假,之前的我们先不说,你的确是在家休息吗?’俞岚:‘恩。’郑:‘我当然不会无凭无据的就来问你这些问题。据我所知,您好像不在家休息。’俞岚:‘那你想问啥呢?’郑:‘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您的确是在家休息?那这个就存在诚信的问题了。如果你直说不在家里休息,去哪里看病了或者说去其他地方做什么治疗,那也是一种说法,那你坚持说你在家里休息,那我觉得这不是一个需要澄清的问题,而是一个诚信的问题了。所以我希望你再想一想,因为我今天来肯定也是有根据的。……’俞岚:‘那你现在想问我什么呢?然后有什么结果吗?’郑:‘我问的问题是,病假期间是不是在家休息?’俞岚:‘我去外面休息了。’郑:‘去外面休息了,前面是说在家休息,现在是说去外面休息了。’俞岚:‘去外面休息了。’郑:‘那这个跟医生指导的休息方式是一样的吗?’俞岚:‘医生没有给我指导什么休息方式,他只是说你最好多休息。’郑:‘多休息,就是不能坐,因为办公室就是休息的嘛。’俞岚:‘对,办公室的座椅坐的我很不舒服。’郑:‘那坐长时间飞机倒是行的?’俞岚:‘也不舒服。但是没办法,在外面休息的好嘛比这里。’郑:‘好的吧,那这个的确是存在一个诚信的问题啦,俞小姐。我不知道我前面的内容,Pass先生有没有明白,公司和员工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肯定要建立在相互信赖这个基础的,那这个基础现在看来是被破坏了。而且我们退一步来说,如果这个病假不存在,你事实上也造成了旷工好几天了。’俞岚:‘我确实是病假呀。’郑:‘是病假,但是病假是给你在家休息的,不是给你出去玩的。’俞岚:‘我也没怎么玩吧,我只是去外面休息一下而已啊。’郑:‘……特别是你这个病,腰不好,不能久坐,还坐这么长时间飞机,有点说不过去吧。’俞岚:‘那也是躺着的啊,那座位总比这里的座位舒服吧。……但是外面的椅子要比这里舒服啊,床要比这里舒服。’郑:‘……我只能说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是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和公司员工手册,公司只能和你解除劳动合同了。……这有一份解除通知书,我们当面递交给你,里面解除的理由也很清楚,公司公章也盖好了,希望你办理一下交接,退工手续,公司会尽快办理的。’俞岚:‘那我现在去做一些诊断还有没有用?是不是腰椎间盘突出?’郑:‘是这样子的,就算你现在的确是腰椎间盘突出,我的问题是腰椎间盘突出适不适合长时间的坐经济舱出境旅行。我说了够明确了吧?’俞岚:‘那是你这个未做医学诊断,质疑医生的诊断,那是不对的吧?’郑:‘X光做了吗?’俞岚:‘没做。’郑:‘核磁共振作了吗?’俞岚:‘没做。’……”。201767日俞岚收到戈珞曼公司出具的“解除通知”,内容为:“就您于2017524日向戈珞曼自动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交的自2017523日至201763日的病假申请及相关医生出具的建议休病假的病假证明。经公司核实,确定该等病假证明并非医生主动建议,而是在您要求下才出具,且医生对您自称的严重病情也未进行任何科学性诊断。在您的要求下,医生除了出具病假证明之外,没有对您所谓的疾病进行任何的药物治疗或物理治疗。除了您单方面口述的病症之外,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您的确患有该病症,以及病重至须停工休养12天的证据。然而,在您申请的上述病假期间,您虽停工但事实上并未在家休养!您利用编造虚假病情和人情关系换来的医院病假证明,骗取公司病假的欺诈行为是违背公司与您之间相互信赖建立长期劳动关系的基础原则的。这种严重失信的行为也与我国法律法规的基本原则所抵触的。鉴于您的上述行为也事实上造成您连续旷工满三日,依照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亦应当单方面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特此,公司正式告知,您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解除,即日生效。请立刻与公司办理离职与交接手续”。201769日戈珞曼公司为俞岚办理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显示双方于201767日劳动合同解除。检查时间为2017613日的“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MR检查)”显示,俞岚放射学诊断结果为:1.4-5、腰5-1椎间盘突出。2.腰椎退行性改变。
  另查明,经俞岚确认知晓内容的戈珞曼公司处《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三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员工连续旷职三日或全月累计旷职六日或一年累计旷职达十二日者,予以除名,不予结算任何工资福利。
  再查明,2017526日俞岚凭2017511日签发的旅游签证自上海浦东出境前往德国,并于201764日入境回国。
  2017629日俞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戈珞曼公司撤销解除决定,自201767日起恢复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818日作出裁决,对俞岚的请求不予支持。俞岚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
  审理中,俞岚还提供了XX网订票网页截屏(英文件、打印件),证明俞岚2017525日中午临时起意订购机票,当时之所以订购了包括俞岚、俞岚丈夫在内的4人机票,是因为俞岚的丈夫及朋友要去德国旅游,故要求休病假的俞岚一同前往德国。戈珞曼公司对俞岚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网页截屏打印件,无法证明俞岚订购机票是2017525日临时起意,4人同时订购机票说明俞岚的旅游计划是在请病假之前就确定的。鉴于俞岚提供的上述证据为英文件及打印件,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法确认。
  审理中,原审法院还至上海市黄浦区XX医院中医骨伤科卢某医生处调查俞岚2017523日就诊及开具病假单情况。被调查人卢某在调查笔录中称,俞岚于2017523日至卢某处就诊,当时俞岚自述腰痛,腰有扭伤史,但因俞岚没有提供CT检查报告等材料,故卢某怀疑俞岚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当天卢某建议俞岚去做CT检查,并为俞岚开了一些中成药及医院自制的膏药。通常情况下,医院不会主动为病人开具病假单,病假单需结合病人的要求并视病人病情程度而开具,且根据医院规定一张病假单能开具的最长病假时间为14天。2017523日俞岚就诊时自述经过前段时间的休养,其腰椎病情程度依然无法胜任工作,故卢某为俞岚开具了建议休假期为2017523日至201766日的“病假证明”。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应尽量不要走动,长时间久坐对腰椎间盘突出的病情也是不利的,就诊时卢某曾口头告知俞岚在病假期间不要跑跳,不要搬重物。大概201767月份,一名自称是戈珞曼自动化设备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代理人的人员以病人身份来卢某处询问俞岚的就诊情况,卢某对其询问一开始予以了解答,对其中过于刁钻的问题则未予回答。双方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不但是劳动者应当恪守的社会公德,更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的基础。本案中,俞岚于2017523日前往医院就诊,2017524日就以腰椎疾病为由向戈珞曼公司申请2017523日至201763日的病假,2017526日即出境前往德国。201764日入境返回中国。在201767日戈珞曼公司委托的相关人员与俞岚的谈话中,俞岚先是称其2017523日至201763日期间系在家休养,后在戈珞曼公司人员再次追问并表明已至医院调查后又承认去外面休息了,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俞岚曾于2017526日出境至德国及201764日回国之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则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虽未对劳动者的休息地点做出限定,但劳动者休假期间的行为应当与其请假事由相符。俞岚2017526日赴德国的签证为旅游签证,且俞岚自认系跟随其赴德国旅游的丈夫一同前往,故戈珞曼公司关于俞岚请病假的目的并非休养或治疗的质疑系属合理,俞岚在戈珞曼公司表示已至医院调查了解情况前谎称病假期间在家休养,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则根据原审法院至上海市黄浦区XX医院中医骨伤科卢某处的调查情况,卢某称俞岚至其处就诊时并未提供CT检查报告等材料,故卢某系根据俞岚口述的腰痛病情而怀疑俞岚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并以俞岚就诊时自述的腰椎病情程度依然无法胜任工作之情况为俞岚开具了“病假证明”,由于卢某明确表示2017523日对俞岚病情的诊断意见仅为怀疑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故在俞岚病情尚未确诊的情况下顶格为俞岚开具全休14天的“病假证明”(建议休假期为2017523日至201766日),戈珞曼公司有理由质疑俞岚可能存在骗取病假的不诚信行为。综上,戈珞曼公司以俞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决定解除与俞岚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俞岚要求判令自201767日起恢双方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依,原审法院实难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判决如下:驳回俞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俞岚提供XX单据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前往德国的机票是2017525日临时决定的。戈珞曼公司辩称,由于该单据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2017525日是出票日,而非订票日,并不能依据该单据证明俞岚是在2017525日订票的。本院认为,该单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证实俞岚的订票时间,因此对该单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俞岚是否利用病假形式虚构请假原因,导致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法庭调查的事实,医生卢某承认“病假证明”由其开具,俞岚也成功申请了相应期间的病假。戈珞曼公司虽未对劳动者在病假期间的休息地点做出限定,但劳动者休息期间的行为应与请假事由相符,否则用人单位有理由怀疑劳动者申请病假的真正原因并非与生病有关。根据俞岚陈述的病情、病史及医生的建议,俞岚应尽量不要走动、尽量避免长时间久坐,然俞岚前往德国的行为,显然违反这些注意事项。同时,病假单于2017523日开具,俞岚于同月26日即前往德国,俞岚关于出国流程系临时办理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戈珞曼公司质疑俞岚并未生病或并不需要请病假,存在骗取病假、实则旅游之嫌,当属合理。原审法院认为俞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戈珞曼公司以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俞岚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俞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海波

审判员: 周 寅

审判员: 顾慧萍

二O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 凌

微信服务号和邮件订阅

扫描二维码,订阅服务号(CLL劳动法),使用便捷劳动法计算器!

订阅电子邮件期刊列表,收阅每周最新专栏文章和知识库文章,了解最新服务信息。

订阅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