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工伤死亡后,公司还能补交工伤保险转嫁责任吗?

案例简介

农某于2014年6月进入甲公司工作。2015年8月17日,农某在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根据农某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查实,农某由甲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参加了工伤保险至2014年2月停止参保。2015年8月20日,甲公司为农某申请费款所属期(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广州市社会保险费的补缴,并于2015年8月25日成功入库。2015年11月30日人社局认定农某的死亡为工伤死亡。社保中心认为农某在发生工伤死亡时其用人单位甲公司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因此出具《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农某家属诉至法院,请求:撤销社保中心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
《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明确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本案中,三原告作为死者农某的供养亲属,向社保中心申请工伤保险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社保中心无证据证明公司在2014年3月至5月期间存在应缴未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并认为甲公司的补缴社会保险行为属恶意补缴,其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于法不符,依法应予撤销。

二审法院认为:
本案中,甲公司在农某死亡之前未能及时补缴工伤保险费之情形,应视为农某未参加工伤保险。由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即社保中心作出被诉不予支持工伤待遇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撤销一审行政判决;驳回农某家属的上诉请求。

案号
(2017)粤71行终1075号
判决时间
2017年9月13日
判决原文

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农忠仁金融行政管理(金融)二审行政判决书

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粤71行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18号。

法定代表人:伍嘉欣,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启津、黄爱平,均为该中心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忠仁,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系农覃勇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乜蛮,女,1949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系农覃勇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某,男,2001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系农覃勇之子。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柳青,系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君,系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因被上诉人农忠仁、农乜蛮、农某诉其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5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原审原告的亲属农覃勇与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并于2014年6月进入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8月17日,农覃勇在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根据农覃勇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查实,农覃勇由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参加了工伤保险至2014年2月停止参保。2015年8月20日,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为农覃勇申请费款所属期(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广州市社会保险费的补缴,补缴险种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职工社会医疗保险、生育保险、职工重大疾病医疗补助,并于2015年8月24日扣款,2015年8月25日成功入库,上述补缴款项包含了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本金及滞纳金。2015年9月22日,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为农覃勇的死亡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了穗云人社工伤认[2015]01201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农覃勇的死亡为工伤死亡。2016年1月13日三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申请领取关于农覃勇的工伤保险待遇,原审被告对三原审原告提交的申请材料审查后,认为农覃勇在发生工伤死亡时其用人单位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并未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并于当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了《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决定不予支付农覃勇的工伤保险待遇。上述《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书》于当日送达行政相对人。现三原审原告对上述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原审被告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2.判令原审被告履行行政职责,依法向原审原告核发因农覃勇工伤死亡而应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354124.8元,其中农忠仁(11年)共134323.2元,农乜蛮(14年)共170956.8元,农某(4年)共48844.8元;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审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审被告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责令原审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市、县(含县级市、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各级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规定,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作为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承办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事务的职责。

《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明确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新发生的费用”,是指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前发生工伤的职工,在参加工伤保险后新发生的费用。其中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费用,按不同情况予以处理:……因工死亡的,支付参保后新发生的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广州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发生工伤后,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为全部职工从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相关法规规定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伤残津贴和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等费用(不含完成补缴前已经死亡职工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及本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本案中,农覃勇作为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员工在2015年8月17日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5年8月20日,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为农覃勇申请费款所属期(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广州市社会保险费的补缴,并于2015年8月24日扣款,2015年8月25日成功入库,上述补缴款项包含了补缴社会保险费的本金及滞纳金。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认定农覃勇死亡为工伤死亡的决定。三原告作为死者农覃勇的供养亲属,向被告申请工伤保险待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缺乏对死者农覃勇在2014年3月至5月期间是否在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工作及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缺乏缴纳的原因作必要的调查,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存在应缴未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并认为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的补缴社会保险行为属恶意补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于法不符,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向原审原告农忠仁、农乜蛮、农某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向农忠仁、农乜蛮、农某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决定;二、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农忠仁、农乜蛮、农某的工伤保险待遇申请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负担。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6年1月13日向农忠仁、农乜蛮、农某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待遇决定书》,是基于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在农罩勇于2015年8月17日因工死亡之后,仍在同年同月20日为农罩勇违法参保及补缴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并非如原审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6行称“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缺乏对死者农覃勇在2014年3月至5月期间是否在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工作及该段时间的社会保险缺乏缴纳的原因作必要的调查,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在上述时间段存在应缴未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根据农覃勇《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曾为其缴纳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的工伤保险费。2014年6月22日,农覃勇重新入职后,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多次离职入职并未违反有关规定,农覃勇2014年3月至5月是否在职,与上诉人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待遇决定书》没有丝毫的关系。但《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区登记。从2014年6月22日农覃勇重新入职至2015年8月17日农覃勇因工死亡长达1年多的时间,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都没有依法为农覃勇办理社会保险的登记和缴费,违法行为非常明显。二、《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居民身份证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死亡的,由公安机关收回居民身份证。《居民身份证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十三)项规定:公民参加社会保险,领取社会救济,需要证明身份时,可以出示居民身份证。《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建立全国统一的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个人社会保障号码为公民身份号码。《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劳动合同终止。农覃勇在2015年8月17日因工死亡,死亡后,农覃勇已经不是《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所规定的职工,其和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参加社会保险的资格亦随之丧失。同时,农覃勇因工死亡后,其居民身份证和居民身份证号码依法已经失效,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地税机关隐瞒农覃勇因工死亡的事实,依失效的身份证明为农覃勇办理参保及缴纳包括工伤险在内等其他险种的费用,其行为违法。三、《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基于农覃勇于2015年8月17日因工死亡,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在8月20日为其违规参保补缴的事实,工伤保险基金无需支付有关的费用。同时,《广州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穗府[2014]30号)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职工发生工伤后,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为全部职工从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相关法规规定补缴工伤保险费和滞纳金后,新发生的工伤医疗费、伤残津贴和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等费用(不含完成补缴前已经死亡职工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及本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农覃勇是在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完成工伤保险费补缴前已经死亡,因此,上诉人根据《广州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穗府(2014)30号)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不支付忠仁、农乜蛮、农某供养亲属抚恤金,依法有据。另外,原审判决书引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是2016年3月28日颁布,并于发文之日起执行,而上诉人向农忠仁、农雹蛮、农某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待遇决定书》是2016年1月13日出具。综上所述,用人单位为了规避社会保险责任,在农覃勇死亡后故意隐瞒事实,仍为死者违法参保并补缴社会保险费,将本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费用转嫁至社会保险基金支付,严重影响社会保险基金的安全。根据2004年7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监督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建立社会保险待遇.申领、审核制度,防范和依法查处欺骗、冒领社会保险金的行为。防范社会保险基金风险,确保基金安全与完整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能所在,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作为白云区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做社会保险基金的“守护人”,是法定职责。因此,上诉人依照有关规定,不支付农忠仁、农乜蛮、农某供养亲属抚恤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维持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向农忠仁、农乜蛮、农某作出的《不予支付工伤待遇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农忠仁、农乜蛮、农某答辩称:1、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有法定义务为农覃勇补缴社保费用。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5月9日,广州市白云区地方税务局书面告知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费单位广州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办理了其为农覃勇补缴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工伤保险费共计18475.99元的退费手续。

本院认为,二审焦点系对被诉不予支持工伤待遇决定的合法性审查。《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中,农覃勇与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2日的《劳动合同》,并于2014年6月进入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工作。但广州市宝绅纸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按时为农覃勇缴纳工伤保险费,直至2015年8月17日农覃勇在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之日止,该用人单位亦未能及时予以补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的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受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则用人单位在受害人农覃勇死亡之前未能及时补缴工伤保险费之情形,应视为农覃勇未参加工伤保险。由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即上诉人作出被诉不予支持工伤待遇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处理欠妥,本院直接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152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农忠仁、农乜蛮、农某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农忠仁、农乜蛮、农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琳

审判员  彭铁文

审判员  林彦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侯天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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