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关系中,合同到期终止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案例简介

2013年8月1日,朱某与甲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此后2014年8月和2015年8月又分别签订过两次聘用合同,最后一份聘用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11月30日。
2016年9月1日朱某因病休病假,2016年11月21日,甲医院向朱某发出“关于朱某同志终止聘用合同及医疗期等有关事宜的送达告知书”,内容是双方聘用合同将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朱某病假期累计3个月,双方聘用合同依法顺延至医疗期满后自然终止。2016年12月9日,甲医院向朱某发出“关于朱某办理离职和档案转移的送达告知书”,内容是双方聘用合同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
朱某以人事争议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甲医院支付应发工资差额、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等,立案案由是劳动争议。
甲医院提交了考核鉴定表、招聘公告、工资审批表,证明是按事业人员对朱某进行管理,朱某不认可。甲医院提交了《卫生局关于为甲医院下达事业编制控制数额有关问题的通知》,根据该文规定甲医院为改革试点单位,为创新试点医院机构编制管理方式。甲医院提交了《医院管理局关于下达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单位床位定额补助的通知》,该文件指出试点医院改变现行按人头补助基本经费的财政补助方式,采取定额方式提前对医院政策性亏损给予补助。针对上述文件,该市医院管理局认可上述文件系根据医改政策出台,甲医院属于改革试点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就是涉及到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具体就是指双方是存在人事关系亦或劳动关系。关于本案,从形式上看朱某由甲医院公开招聘,入职后统一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合同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甲医院也属于事业单位,可以与职工签订人事聘用合同,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真实有效;从实际管理方式看,朱某入职后,甲医院也是按照事业单位人员统一对其进行管理,享受与他人同等的各项福利待遇,包括年终奖、十三薪、医疗保险待遇、加班补助均是按照全院统一标准发放;从编制管理方式看,甲医院属于医改试点单位,对于试点单位,人事编制和财政补助均发生了改变,人事管理更加灵活,赋予了用人单位一定的自主权,朱某属于甲医院编制改革后编制控制数额内人员,虽然“编制”含义与原有概念不同,但也属于广义上的编制内人员,甲医院有权与朱某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故朱某与甲医院之间形成的是人事关系。
关于朱某主张的违法终止赔偿金。根据朱某与甲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届满即行终止,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聘用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朱某医疗期满后,合同顺延至2016年12月3日终止。根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同到期终止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朱某要求甲医院支付违法终止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认为: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案号
(2017)京02民终11725号
判决时间
2017年12月28日
判决原文

朱思佟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人事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02民终11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思佟,女,1994年2月16日出生,满族,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军(朱思佟之母),退休工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1号。

法定代表人:张罗,常务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扬,男,该医院人事处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兵,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思佟因与被上诉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思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8790元、工会职工住院补助费2900元、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实习工作期间拖欠的应发(实习)工资差额762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劳动争议,而非人事争议。事业单位与其编制外员工发生的劳动纠纷,无论从法律适用、还是法律制定的先后顺序、法律位阶及效力、法律规定的明确性而言,均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而非《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及《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做好签订聘用、劳动合同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二、同仁医院有义务向朱思佟结清在职期间享有的全部工资福利、补助报销款项,且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就其给朱思佟承诺的工会职工住院补助费3500元给予及时结付。三、朱思佟所诉求的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实习工作期间拖欠的应发(实习)工资差额762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参照《关于印发北京地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勤工助学活动规定的通知》,依法应予支持。

同仁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由人事争议引起的,应按人事方面的法律法规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朱思佟要求的工会补助,不属于同仁医院的职责范围。2013年8月双方签订聘用合同,此前朱思佟作为未毕业的学生在同仁医院实习,不存在支付工资差额的问题。

朱思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同仁医院支付其:1、自2016年10月1日至12月3日因病休假期间拖欠朱思佟的应发工资差额27125元;2、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38790元(13879元*5个月*2倍);3、2016年年底十三薪1817元和年终奖10000元;4、已申报的二次报销(补充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5000元;5、工会职工住院补助费3500元;6、延时加班费1100元;7、自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实习工作期间拖欠的应发(实习)工资差额76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朱思佟以北京市商务科技学校学生身份到同仁医院财务部实习,2013年7月朱思佟毕业,签订毕业生三方就业协议,2013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朱思佟担任收费员,此后2014年8月和2015年8月又分别签订过两二次聘用合同,最后一份聘用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11月30日。双方《聘用合同》约定职工非因工负伤、患病医疗等待遇,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的相关规定执行;单位为职工提供福利待遇按国家、北京市及医院的有关规定执行;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合同终止,合同到期终止前单位应提前30日将终止或者续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职工;职工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服从由单位安排的其他工作的,单位可提前30日通知职工解除聘用合同,但应按每工作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朱思佟月工资标准由基本工资加奖金加六日构成,此外朱思佟全年工资中还包括绩效奖金、过节费、十三薪。

2016年9月1日朱思佟因病休病假,2016年10月14日,同仁医院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告知朱思佟决定2016年11月30日聘用合同到期后,终止人事关系。同时向朱思佟送达了终止聘用合同送达书,朱思佟未签字。2016年11月21日,同仁医院向朱思佟发出“关于朱思佟同志终止聘用合同及医疗期等有关事宜的送达告知书”,内容是双方聘用合同将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朱思佟病假期累计3个月,双方聘用合同依法顺延至医疗期满后自然终止。2016年12月9日,同仁医院向朱思佟发出“关于朱思佟办理离职和档案转移的送达告知书”,内容是双方聘用合同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请朱思佟于2016年12月16日之前办理离职手续,并转移人事档案。朱思佟称2016年9月1日休病假至2016年12月3日,病假到期后仍要求继续上班,但是已经收到单位终止聘用合同的通知。双方认可终止聘用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

关于朱思佟病假期间工资,同仁医院2016年9月2日发放六日1953元,奖金5014.61元,9月30日六日2335元,奖金4372.15元,11月1日奖金17元,工资356.40元,12月2日260.70元。关于工资发放周期,朱思佟主张是本月底发放本月工资,同仁医院主张是月初发放本月工资,遇节假日可能提前有可能推后。同仁医院同意按仲裁裁决1138.6元支付病假工资差额。

关于绩效工资和年底十三薪。朱思佟诉称2016年单位未发放年终绩效及年底十三薪。同仁医院称医院存在绩效工资和年底十三薪,具体每年的发放条件,每年医院都会制定绩效奖励发放规定和年终一次性奖金发放规定,并且在院网公示。并且提交了2015年和2016年的发放规定。2017年1月发布的《2016年基础绩效奖励发放规定》:一、发放标准为全勤职工为18000元,非全勤职工根据在岗时间,按比例发放,其中2016年在岗工作时间大于9个月,但不足12个月,按全勤奖的75%发放。二、发放范围为在职职工。三、不发放范围包括2016年12月31日(含)前已解除(终止)聘用合同职工。2017年1月20日发布的2016年《年终一次性奖励发放规定》:发放范围为在职职工,不发放范围包括2016年12月31日(含)前已解除(终止)聘用合同职工。由于朱思佟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已经离职,不符合发放奖金的条件。朱思佟2014年和2015年绩效奖金和十三薪发放情况:2014年绩效奖金,单位分两次发放8000元和6600元,年底十三薪1187元,2015年绩效奖金,单位发放18000元,年底十三薪为1817元。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补充医疗保险报销费,同仁医院称补充医疗保险是单位给职工的一项福利,由单位委托第三方北京人才开发中心代理单位向保险公司交纳保费后,由保险公司赔付。同仁医院支付保费为每名职工290元/年,赔付比例为门诊费用10000元,300元免赔60%报销,住院费用报销同医保,300元免赔60%报销。朱思佟主张的补充医疗报销费用,代理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收到朱思佟的材料,具体理赔正在办理中。具体支付也是由保险公司决定并非由医院负担。第三方已支付朱思佟补充医疗保险报销费2600.97元,朱思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关于工会补助费,同仁医院称是工会给予职工的一项福利,但是工会基金属于工会来负责管理、支付,并且支付程序也是由北京市总工会规定,同仁医院已经向朱思佟告知了领取工会补助所需的手续,朱思佟也提交了京卡,但是仍缺住院结算清单,如果朱思佟提供手续后,工会将直接发放到朱思佟的京卡中。并且提供了告知微信,内容是京卡和身份证复印件已收到,还需出院结算清单。朱思佟认可真实性。

关于延时加班工资,朱思佟主张2016年7月12日和2016年8月10日分别延时加班2小时,同仁医院同意按仲裁裁决的478.6元支付4小时延时加班工资。

关于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实习期工资,同仁医院以交通和饭补名义实际支付4000元。朱思佟称应该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实习期工资,并且提交了《毕业生就业实习协议》,该协议关于实习期待遇规定,毕业生实习期间,享受与实习单位员工同等的劳动条件,根据出勤情况由实习单位发给实习津贴,实习津贴标准由各单位自定。

同仁医院提交了考核鉴定表、招聘公告、工资审批表,证明是按事业人员对朱思佟进行管理,朱思佟不认可。

同仁医院提交了《北京市卫生局关于为北京同仁医院下达事业编制控制数额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卫人字[2011]43号,根据该文规定同仁医院为改革试点单位,为创新试点医院机构编制管理方式,核定同仁医院事业编制控制数额3916名。同仁医院称朱思佟属于控制数额内人员。同仁医院提交了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北京市医院管理局关于下达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单位床位定额补助的通知》京医管财字[2012]36号文,该文件指出试点医院改变现行按人头补助基本经费的财政补助方式,结合市编办重新核定编制总量控制和市人力社保局核定的工资总额,按实际开放床位核定床位补助标准,采取定额方式提前对医院政策性亏损给予补助。针对上述文件,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医院管理局进行了咨询,该局认可上述文件系根据医改政策出台,同仁医院属于改革试点单位。

关于本案案由,本案在仲裁时是以人事争议审理,并且也是适用人事争议的相关法律规定。但是诉讼时立案案由是劳动争议。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经一审法院依法查明原同仁医院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人事关系,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人事争议。

朱思佟曾以人事争议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同仁医院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年终奖、延时加班费等,该委以双方签订的人事聘用合同为依据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京劳人仲字[2017]第143号裁决,裁决:一、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2016年11月病假工资差额1138.6元;二、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2016年7月12日和8月10日每天延时加班两小时工资478.6元;三、驳回朱思佟其他仲裁请求和申请。朱思佟不服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就是涉及到双方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具体就是指双方是存在人事关系亦或劳动关系。关于本案,从形式上看朱思佟由同仁医院公开招聘,入职后统一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合同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仁医院也属于事业单位,可以与职工签订人事聘用合同,双方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真实有效;从实际管理方式看,朱思佟入职后,同仁医院也是按照事业单位人员统一对其进行管理,享受与他人同等的各项福利待遇,包括年终奖、十三薪、医疗保险待遇、加班补助均是按照全院统一标准发放;从编制管理方式看,同仁医院属于北京医改试点单位,对于试点单位,人事编制和财政补助均发生了改变,人事管理更加灵活,赋予了用人单位一定的自主权,朱思佟属于同仁医院编制改革后编制控制数额内人员,虽然“编制”含义与原有概念不同,但也属于广义上的编制内人员,同仁医院有权与朱思佟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综上所述,朱思佟与同仁医院之间形成的是人事关系。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违法终止赔偿金。根据朱思佟与同仁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届满即行终止,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聘用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朱思佟医疗期满后,合同顺延至2016年12月3日终止。根据《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同到期终止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因此朱思佟要求同仁医院支付违法终止赔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年终奖。朱思佟2016年已经工作将近一年且合同是到期终止,同仁医院应根据朱思佟的工作时间酌情发放朱思佟2016年绩效奖励,同仁医院同意按全勤奖75%的标准发放,法院不持异议。结合朱思佟往年获得奖金的数额,朱思佟主张的10000元标准不高于上述计算数额,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年底十三薪,实系单位发放的年终一次性奖金,单位每年都发放职工年底十三薪,已经成为职工工资的组成部分,且本案朱思佟工作将近一年,同仁医院同意按75%的标准发放,法院不持异议,故法院酌情确定同仁医院发放朱思佟2016年年底十三薪1363元。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病休期间工资,同仁医院发放朱思佟2016年9月和10月的病假工资分别为6967元和6707元,明显不低于法定标准。同仁医院发放的11月病假工资373.4元和12月份3天病假工资260.7元,明显低于朱思佟的病假工资水平,同仁医院应比照10月份病假工资予以补足差额6999元。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同仁医院同意按仲裁裁决结果支付,该数额不低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二次补充报销款。报销费用由第三方保险机构根据承保协议已支付朱思佟,故朱思佟的该项主张,法院不再处理。

关于朱思佟主张的工会补助费,朱思佟已经通过工会进行报销,具体报销正在进行中,同仁医院也同意按工会程序报销朱思佟工会补助费,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朱思佟主张实习期工资,根据实习协议,实习期间并没有工资而是实习补贴,单位也支付了朱思佟实习补贴,因此朱思佟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6999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2016年年底十三薪和年终奖共计11363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支付朱思佟延时加班工资478.6元;四、驳回朱思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朱思佟提交《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工作人员考核管理办法》,主张终止聘用合同需要考核,但同仁医院没有对其进行考核。同仁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是否续签聘用合同与考核没有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人事关系还是劳动关系。同仁医院为北京医改试点的事业单位,事业编制控制数额3916名,朱思佟属于编制控制数额内人员;朱思佟与同仁医院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聘用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仁医院按照事业单位人员统一对朱思佟进行管理,享受与他人同等的各项福利待遇,故综合上述情况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朱思佟与同仁医院之间建立的是人事关系,并无不当,双方之间的争议亦应适用人事法律法规解决。

关于单方终止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的,合同终止,双方所签聘用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到期,因朱思佟处于病假期间,故合同顺延至医疗期满即2016年12月3日终止。在《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聘用单位应根据受聘人员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发给一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中,没有规定合同到期终止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朱思佟上诉要求同仁医院支付违法终止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会职工住院补助费,朱思佟已经通过工会进行报销,同仁医院工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对朱思佟主张同仁医院支付工会职工住院补助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实习期间工资差额,此期间朱思佟在同仁医院实习,并非勤工助学,且实习协议约定实习期间根据出勤情况由实习单位发给实习津贴,同仁医院亦向朱思佟支付了实习津贴,故朱思佟主张同仁医院支付实习期间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思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思佟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猛

审判员  卜晓飞

审判员  庞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郝晓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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