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诉雷云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案例简介

第三人代签劳动合同是否对被代签人发生效力?
雷某于2008年10月6日至Y公司工作,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4年10月,2014年10月10日雷某的同事李某代雷某与Y公司签署期限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2015年7月7日雷某以Y公司未为其缴纳2009年9月以前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为由,向Y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现雷某要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
法院查明,2014年8月27日,雷某本人在Y公司发出的《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中签名,表示在期限为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申请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由雷某同事李某代签的劳动合同,除劳动报酬中的每月岗位工资由前一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的3,600元调整为4,200元外,其余约定内容与前一份劳动合同完全一致。
2016年2月4日李某出具并经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书面证言中,表述“2014年我收到上海Y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寄到北京办事处的盖章的劳动合同,因雷某当时不在办事处,又无法联系到,直至十一黄金周之后才返回北京办事处上班。又因集团人事督促北京办事处员工尽快签订劳动合同后回传……所以我代替雷某在他的劳动合同签了‘雷某’三个字,事后雷某上班后,我告诉了他我替他代签劳动合同的事情”。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是否需要二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等情况。Y公司与雷某自2008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先后签署四份劳动合同,Y公司在每次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前,均会向雷某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征询雷某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在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前,Y公司向雷某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2014年8月27日雷某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申请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由雷某的同事李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可以证明Y公司向雷某邮寄了期限自2014年10月6日起的劳动合同,只是因为雷某当时不在北京办事处、李某又未能及时联系到雷某,因此由李某代为雷某签署期限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可见,Y公司自2008年实施劳动合同法后,其均能依照法律的规定与劳动者订立或续签劳动合同,且由李某代签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高于前一份劳动合同,雷某至劳动关系解除前从未向Y公司提出劳动合同并非系其本人签署的异议,应视为雷某认可了李某代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Y公司在该次续签劳动合同中虽有瑕疵,但不属于恶意不与雷某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法院不支持雷某关于双倍工资的诉请。
二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但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经过公证,且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证明李某患病,李某没有出庭,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李某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雷某对于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号
(2016)沪01民终10854号
判决时间
2017年2月23日
判决原文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沪01民终10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云华,男,1980年9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东路1388号4-5幢。

法定代表人赵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云华与被上诉人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皮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雷云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文第四项,变更原判主文第一、二、三、五项,撤销原判主文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改判判决被上诉人耀皮公司支付其:1、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11,666.67元;2、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销售回款的提成差额69,873.28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723元;4、2013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8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8,084.18元;5、2015年4月岗位工资差额2,800元;6、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703.85元;7、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工程的提成179,898元;8、2015年体检费用950元;9、返还不当罚款177元。其的主要理由为:1、对于其在耀皮公司工作期间的2008年10月至2009年8月期间保险未缴事宜,其提供了北京社保机构出具社保记录查询单并附官方真伪说明,以及北京仲裁裁决书中11页对此也做出了未缴社保的确认,但是原审法院对此含糊其辞不予判定。可是对耀皮公司提供的与本案毫无关系的上海综合保险记录确给予确认,其对此提出质疑:综合保险为上海市2002年9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施行的对于在上海务工的外来者设置的一项商业险,对于在北京上班的其来说并不适格,且该综合险并非其要求耀皮公司补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项下的社会保险。何况2011年6月30起综合保险在上海已被取消,耀皮公司为何还能补缴?法院根本不予答复。故此,恳请二审法院给予重新认定,改判给予补缴社保及住房公积金。2、对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合同情形,在耀皮公司不能提供有效的劳动合同原件以及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明材料的基础上,认定视为其认可第三人代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并以其不能对消极事实举证为由不予支持其请求。如此判决没有任何合理的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正常的法理。恳请二审法院给予重新判决,改判耀皮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其提供了北京财富中心工程、北京望京绿地中心工程、北京昌平绿地中心工程三个工程的合同回款数(该三个工程在开庭时均已完工,总合同额约为5,000万元)及请求法院调取耀皮公司该工程数据,结果耀皮公司用三个月的时间回复却是三个工程回款为0元,法院径行采用并以此为判决依据,此判决与事实及法理相悖,明显偏袒用人单位。4、2015年度体检费,在2015年度耀皮公司全国范围内离职的几十人中唯独不对其支付,如此导致明显的同工不同酬。5、其从入职到与耀皮公司解约,一直在北京从事约定工作,故双方合同履约地为北京,北京2014年社平月工资为6,463元,耀皮公司单位注册地为上海,上海2014年社平月工资为5,45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本案应采用合同履约地北京2014年社平月工资数额。6、证人李某为耀皮公司现职工,属于利害关系人,从书面证人证言看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嫌疑,故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法院以该证人2015年医院诊断报告认定2016年3月、4月、5月开庭不能出庭。实际上该证人从2016年2月份开始就正常从事工程玻璃销售的体力消耗较大的工作,且定期往返于北京与长春医院之间进行体检,该证人完全具备从北京到上海出庭作证的条件。法院草率认定并决定证人不出庭作证且直接采用该证人证言,违背证据规则。7、在原审庭审中,法官提议要求耀皮公司支付其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以及2015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前提下,其自认放弃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但是最终判决和法官当时所提情形完全不一样,故其撤回自认,重新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5年所有未休年休假工资。

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雷云华的上诉主张,表示原判无误,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在原审中诉称,上诉人雷云华于2008年10月6日到其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至2011年10月6日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四次续签期限均为一年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5年10月5日。2015年7月7日雷云华向其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其公司认为已经足额发放雷云华工资和提成,劳动关系的解除系雷云华主动提出,因此其公司要求不需支付雷云华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岗位工资差额人民币5,600元、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8,931.03元、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提成工资差额6,808.60元、2015年6月提成工资10,364.18元,不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723元,不需支付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0,319.80元。

上诉人雷云华在原审中辩称,其于2008年入职耀皮公司的北京办事处,负责北京市场的玻璃销售工作。双方数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0月,之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3月耀皮公司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由其与耀皮公司下属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其因耀皮公司未解决社保、奖金等问题,不同意耀皮公司的提议。之后耀皮公司扣发其的工资奖金,剥夺其劳动权利,其无奈提出离职。其不同意耀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其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扣发的奖金及工资81,539.9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6,124.48元,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703.85元,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手机电话费、公交补助、体检费等报销费用2,366.93元,支付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等工程业绩提成179,898元,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1,414.82元,返还不当罚款177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雷云华于2008年10月6日进入耀皮公司工作。雷云华本人与耀皮公司签有四份劳动合同,第四份合同期限至2014年10月5日。2014年10月10日雷云华的同事李某代雷云华与耀皮公司签署期限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雷云华在耀皮公司从事工程玻璃销售工作,之后担任销售经理。2014年10月31日耀皮公司发出通知,自11月起调整雷云华的职务为销售部主任。雷云华担任销售经理时,其工资由岗位工资4,200元和工程回款千分之六的提成组成;2014年11月始其工资调整为岗位工资7,000元和享有按其管理下属工作人员所有工程回款为基数按比例计算的提成。2015年5月,耀皮公司以组织机构发生调整为由,希望雷云华与其子公司即天津XX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雷云华未予同意,耀皮公司自该月起调整雷云华岗位工资为4,200元。2015年7月7日雷云华以耀皮公司未为其缴纳2009年9月以前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为由,向耀皮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7月17日耀皮公司书面回复雷云华,告知雷云华在通知书提及的相关事由和情况与事实不符,但接受雷云华的辞职请求。2015年7月21日雷云华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耀皮公司:1、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扣发工资38,981.31元;2、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5,659.28元;3、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80,382.40元;4、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电话费、公交补助、体检费、餐补费2,366.93元;5、支付2011年财富工程、2014年望京绿地工程、2014年昌平绿地工程业绩提成奖金179,898元;6、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1,414.82元;7、返还2014年12月的罚款177元。2016年1月1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耀皮公司应支付雷云华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岗位工资差额5,600元、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8,931.03元、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提成工资差额6,808.60元、2015年6月提成工资10,364.18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723元,支付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319.80元,支付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的年休假工资报酬14,065.48元,支付2014年12月通讯费500元,驳回了雷云华的其余仲裁请求。耀皮公司和雷云华均不服裁决,因此先后诉讼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认定,2012年8月8日雷云华在耀皮公司发出的《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上签名,表示在期限为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愿意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签订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耀皮公司因与雷云华签订的期限为2012年10月6日至2013年10月5日即将到期,向雷云华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2013年7月18日李某以雷云华的名义在该表上签署了雷云华的姓名,表示同意申请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再次签订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2014年8月27日,雷云华本人在耀皮公司发出的《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中签名,表示在期限为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申请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由雷云华同事李某代签的劳动合同,除劳动报酬中的每月岗位工资由前一份劳动合同中约定的3,600元调整为4,200元外,其余约定内容与前一份劳动合同完全一致。

耀皮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的“薪资与福利”中规定,销售人员的薪资由底薪加业绩提成组成,底薪每月固定发放,业绩提成根据业绩完成情况按一定比例进行提成;新进员工在进公司的当月按日计发其月薪,各类按日计发的津贴一律从次月起计发;员工岗位发生变化时,由人力资源部根据其原有的薪资水平及同类人员薪资水平确定其月薪标准,并于次月起执行调整;员工发薪日为每月15日。

耀皮公司提供的《关于雷云华适用的绩效考核办法的说明》载明,2015年度奖金结算按照全年负责区办的回款额乘以提奖比例得到提成奖金;每月提成按70%核算,剩余30%到年终考核后发放。

耀皮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中,表示其当月支付雷云华岗位工资、次月支付提成;雷云华在该次庭审中对耀皮公司提供的“雷云华工资发放明细”的真实性认可。

耀皮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雷云华工资发放明细”,与耀皮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雷云华工资发放明细”的内容一致。该明细记载:耀皮公司支付雷云华2014年7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18,066元、实发工资16,905.50元,2014年8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2,207元、实发工资4,184.18元,2014年9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5,267元、其他项1,500元、实发工资10,080.92元,2014年10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8,061元、实发工资10,026.07元,2014年11月岗位工资7,000元、奖金48,985元、实发工资41,736.32元,2014年12月岗位工资7,000元、实发工资4,978.41元;2015年1月岗位工资7,000元、实发工资5,137.71元,2015年2月岗位工资7,000元、奖金7,818元、其他项50,000元、实发工资11,645.55元,2015年3月岗位工资7,000元、奖金7,511元、实发工资11,415.30元,2015年4月岗位工资7,000元、奖金1,201元、实发工资6,218.61元,2015年5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357元、其他项500元、实发工资3,260.16元,2015年6月岗位工资4,200元、奖金11,844元、实发工资12,565.05元。双方确认上述工资发放中的“其他项”系福利津贴。

耀皮公司提供的《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载明耀皮公司为雷云华补缴了2008年10月至2009年8月的综合保险、填表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受理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

2016年2月4日李某出具并经吉林省长春市忠诚公证处书面证言中,表述“2014年我收到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寄到北京办事处的盖章的劳动合同,因雷云华当时不在办事处,又无法联系到,直至十一黄金周之后才返回北京办事处上班。又因集团人事督促北京办事处员工尽快签订劳动合同后回传……所以我代替雷云华在他的劳动合同签了‘雷云华’三个字,事后雷云华上班后,我告诉了他我替他代签劳动合同的事情”。

原审审理中,耀皮公司和雷云华确认在履行劳动关系时耀皮公司发放雷云华的奖金即为提成,还确认耀皮公司支付雷云华工资中的“其他项”系福利津贴。

耀皮公司主张当月发放雷云华当月工资;雷云华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耀皮公司当月发放其上月工资。

耀皮公司表示雷云华于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9,306.42元,雷云华认为其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015.56元。

雷云华表示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扣发奖金及工资81,539.95元,其中包括拖欠的2014年11月提成6,944.74元、12月提成20,386.34元、2015年1月提成3,001.2元、2月提成4,643.06元、3月工资2,800元和提成5,930.04元、4月工资2,800元和提成4,859.84元、5月工资2,800元和提成3,805.55元、6月工资7,000元和提成10,364.18元,7月按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8天工资和提成6,900元。

双方确认雷云华的团队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销售回款如下:2014年11月、12月回款10,927,503.80元、2015年1月回款4,667,006.78元、2月回款3,103,744.70元、3月回款2,747,482.75元、4月回款2,100,894.70元、5月回款4,575,318.73元、6月回款4,194,675.56元、7月回款1,360,259.10元。

耀皮公司主张2014年11月起雷云华的提成是按其全部下属人员所有工程回款为基数的千分之2.42比例计算;雷云华对此不持异议。

雷云华将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手机电话费、公交补助、体检费等报销费用2,366.93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耀皮公司支付三张报销单的合计费用1,160元和2015年体检费950元;耀皮公司同意支付雷云华报销费用1,160元,还同意按照裁决结果支付雷云华2014年12月通讯费500元,但不同意支付2015年度体检费950元。双方确认关于体检未作书面约定,及耀皮公司每年安排员工进行体检系给予员工享受的福待遇利,耀皮公司在雷云华离职前未安排雷云华参加体检。

双方确认雷云华主张的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等工程业绩系雷云华担任销售经理时完成的销售业绩;耀皮公司表示该三个工程在雷云华离职后的工程回款金额为0;雷云华表示离职前回款按照销售主任的千分之2.5的获得提成,确认提成以回款为条件,同时明确其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等工程业绩提成179,898元不以是否回款为前提,及主张的该部分提成是离职之后回款的千分之六乘以0.8。

耀皮公司和雷云华对仲裁委员会裁定耀皮公司需支付雷云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14,065.48元的金额不持异议。雷云华放弃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但坚持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度2天未休的年休假工资,该部分年休假工作可按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标准计算;耀皮公司对雷云华主张2015年度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按仲裁委的标准计算不持异议,但不同意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耀皮公司和雷云华对耀皮公司每月发放雷云华的工资系当月工资还是上月工资存在争议,耀皮公司提供其制定的《员工手册》中关于“薪资与福利”章节有“新进员工在进公司的当月按日计发其月薪,各类按日计发的津贴一律从次月起计发”的约定,以此证明其按月发放员工的工资为当月工资;同时耀皮公司提供的“雷云华工资明细”及雷云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耀皮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调整雷云华职务后,于2014年11月17日发放雷云华岗位工资7,000元,2015年5月调整耀皮公司职务后,于2015年5月15日发放雷云华岗位工资4,200元,可以证明耀皮公司在实际支付工资过程中按照该约定履行工资发放义务,在雷云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耀皮公司系当月发放上月岗位工资的情形下,自可采信耀皮公司的主张,确认耀皮公司系当月发放雷云华当月岗位工资。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2014年11月起雷云华的每月岗位工资由4,200元调整为7,000元,雷云华对此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耀皮公司于2015年5月将雷云华的岗位工资由7,000元调整为至4,200元,因耀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次调整雷云华每月岗位工资的合理性,且其单方面调整决定未经雷云华的同意,因此耀皮公司于2015年5月将雷云华岗位工资由每月7,000元调整为4,200元的决定,缺乏依据,故耀皮公司应当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补发雷云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岗位工资差额7,531.03元。耀皮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雷云华2015年4月岗位工资差额2,8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3月岗位工资差额2,800元和4月岗位差额2,800元、要求按平均工资标准计算2015年7月1日至8日期间岗位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耀皮公司确认其于次月发放雷云华提成,同时双方对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雷云华销售团队的销售数款及2014年11月起雷云华的提成按其全部下属人员所有工程回款为基数的千分之2.42比例计算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此办法计算,耀皮公司应支付雷云华2014年11月、12月销售回款的提成26,444.56元、2015年1月销售回款的提成11,294.16元、2015年2月销售回款的提成7,511.06元、2015年3月销售回款的提成6,648.91元、2015年4月销售回款的提成5,084.17元、2015年5月销售回款的提成11,072.27元、2015年6月销售回款的提成10,151.11元、2015年7月销售回款的提成3,291.83元,扣除耀皮公司已付雷云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提成0元、0元、7,818元、7,511元、1,201元、357元、11,844元后,应补发雷云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销售回款的提成差额52,767.07元。耀皮公司要求不予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4月提成工资差额、2015年6月提成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5年7月7日雷云华以耀皮公司未为其缴纳2009年9月前的社会保险为由,要求于2015年7月9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由于耀皮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才为雷云华补缴了2008年10月至2009年8月的综合保险,因此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要求耀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劳动者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的规定,由于雷云华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故耀皮公司应按照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标准,支付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471元。耀皮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是否需要二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履行诚实磋商的义务等情况。耀皮公司与雷云华自2008年10月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先后签署四份劳动合同,耀皮公司在每次劳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前,均会向雷云华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征询雷云华是否续签劳动合同的意见;在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前,耀皮公司向雷云华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2014年8月27日雷云华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申请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由雷云华的同事李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可以证明耀皮公司向雷云华邮寄了期限自2014年10月6日起的劳动合同,只是因为雷云华当时不在北京办事处、李某又未能及时联系到雷云华,因此由李某代为雷云华签署期限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可见,耀皮公司自2008年实施劳动合同法后,其均能依照法律的规定与劳动者订立或续签劳动合同,且由李某代签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高于前一份劳动合同,雷云华至劳动关系解除前从未向耀皮公司提出劳动合同并非系其本人签署的异议,应视为雷云华认可了李某代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耀皮公司在该次续签劳动合同中虽有瑕疵,但不属于恶意不与雷云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耀皮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雷云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雷云华自愿将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2月、2015年6月、2015年7月手机电话费、公交补助、体检费等报销费用2,366.93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耀皮公司支付报销费用1,160元和2015年体检费950元,于法不悖,自可准许;耀皮公司同意支付雷云华报销费用1,160元和2014年12月通讯费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耀皮公司和雷云华关于体检虽未作过书面约定,但耀皮公司每年安排员工参加体检系惯例,该福利待遇雷云华可以享受;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耀皮公司尚未安排雷云华进行体检的,雷云华可以在体检后请求耀皮公司承担相应费用。由于雷云华未经体检而直接请求耀皮公司支付该费用,依据不足,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体检费9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耀皮公司对雷云华主张的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等工程系雷云华担任销售经理时完成的业绩不持异议,双方认可在劳动关系解除前耀皮公司已经发放雷云华部分提成。雷云华确认耀皮公司支付提成以回款为前提条件,则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其离职后上述三个工程提成的,应当举证证明其离职耀皮公司就上述三个工程的的回款情况,现因雷云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耀皮公司表示在雷云华离职后至今,该三个工程的回款为0,因此在雷云华离职后耀皮公司没有收到工程货款的情况下,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该部分提成179,898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原审法院难以支持;但耀皮公司在收到以上工程项目的货款后,应当及时按约向雷云华支付提成。

耀皮公司和雷云华对仲裁委员会裁定耀皮公司需支付雷云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065.48元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耀皮公司未就仲裁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裁决结果,耀皮公司应支付雷云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065.48元。雷云华放弃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自可准许。雷云华于2015年7月9日主动与耀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导致耀皮公司无法安排雷云华休2015年年休假,对此耀皮公司并无过错,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度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返还不当罚款177元,因其已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耀皮公司具有无故克扣雷云华工资或进行罚款的行为,其该项主张亦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耀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7,531.03元;(二)耀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销售回款的提成差额52,767.07元;(三)耀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4,471元;(四)耀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华报销费用1,160元和2014年12月通讯费500元;(五)耀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云华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065.48元;(六)耀皮公司不需支付雷云华2015年4月岗位工资差额2,800元;(七)耀皮公司不需支付雷云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0,319.80元;(八)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3月岗位工资差额2,800元和4月岗位差额2,800元的诉讼请求;(九)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703.85元的诉讼请求;(十)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体检费950元的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等工程的提成179,898元的诉讼请求;(十二)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5年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十三)驳回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返还不当罚款177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二审中,上诉人雷云华对原审查明“表示在期限为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愿意续签期限一年的劳动合同”表示其是不愿意的。鉴于雷云华之后与被上诉人耀皮公司签订一年的劳动合同,对雷云华该项异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耀皮公司陈述:“望京绿地”合同总额是16,765,000元,回款是530,000元,已经支付给相关销售人员提成23,276元。“昌平绿地”合同总额是1,593,500元,回款提成都是0。“财富工程”合同总额是14,599,653.40元,回款14,459,649.82元,支付给相关销售人员提成是回款的千分之六。原审法院询问耀皮公司,雷云华离职以后到目前为止三个合同的回款是多少?耀皮公司表示需庭后核实。2016年5月12日,耀皮公司答复函称,雷云华离职后,三个工程的回款金额为0。

二审中,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上诉人雷云华与被上诉人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经与被上诉人核实,涉案的2011年财富工程、2014年望京绿地工程、2014年昌平绿地工程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结清,需要支付给上诉人的提成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二审中,被上诉人耀皮公司陈述,“‘昌平绿地’工程开票为901,210.73元,回款为901,211.46元,支付给上诉人雷云华的提成金额没有计算,但在雷云华离职前已经支付。‘望京绿地’工程开票为12,980,991.63元,回款为12,841,996.49元。还差138,995.17元未回款,但已达成协议由耀皮公司赠送对方150,000元的玻璃。需支付的提成款已支付。”

二审中,被上诉人耀皮公司表示愿意按北京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雷云华的经济补偿金。

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中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的问题。2014年11月起上诉人雷云华的月岗位工资为7,000元,2015年5月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将雷云华岗位工资由7,000元调整为4,200元。耀皮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岗位工资调整与雷云华协调一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雷云华同意对其岗位工资进行调整,故应认定双方就岗位工资数额的变更未达成一致意见,耀皮公司应按7,000元标准支付雷云华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计算的岗位工资差额正确,雷云华主张应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岗位工资差额11,666.67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销售回款的提成差额问题。原审中,上诉人雷云华与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对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雷云华销售团队的销售数额及2014年11月起雷云华提成的计算标准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计算耀皮公司支付雷云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销售回款的提成差额数额并无不当。雷云华主张应支付其提成差额69,873.28元,雷云华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被上诉人耀皮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27日上诉人雷云华本人签名的《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证人李某的书面证言等证据证实,耀皮公司已经就签订劳动合同尽到诚实磋商义务,李某代雷云华签署期限为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的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视为雷云华认可该行为。雷云华主张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确认李某书面证言的真实性违背证据规则。本院认为,虽然李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但李某出具的《证人证言》经过公证,且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证明李某患病,李某没有出庭,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法院对李某的书面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雷云华要求耀皮公司支付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4,703.8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上诉人雷云华主张应按北京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的经济补偿金。现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同意按北京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雷云华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确认。耀皮公司应支付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723元。

关于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工程的提成问题。上诉人雷云华主张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应支付其佣金(特批业务费用)63,642元。但根据原审中雷云华确认真实性的佣金审批单上受佣对象并非雷云华,故雷云华要求支付2011年“北京财富中心”工程提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工程的提成问题。上诉人雷云华主张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工程在其离职后均有回款,被上诉人耀皮公司应支付其提成。耀皮公司主张雷云华离职后该两项工程回款金额为0,相应提成在雷云华离职前已支付完毕。雷云华不认可耀皮公司在原审中所述其离职后该两项工程没有回款,但对于耀皮公司二审中所述其离职前后的回款金额本身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对于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工程在雷云华离职后是否有回款的争议,耀皮公司在原审中表示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回款金额为0、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回款金额为530,000元,二审中耀皮公司则表示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回款金额为901,211.46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回款金额为12,841,996.49元,耀皮公司虽辩称因财务计算错误而致回款金额前后不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两项工程在雷云华离职后有回款。其次,就雷云华离职后该两项工程的回款金额,雷云华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具体回款金额,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耀皮公司的自述,酌情认定雷云华离职后2014年昌平绿地工程回款900,000元、2014年望京绿地工程回款12,000,000元。最后,根据双方确认的以回款金额的千分之六再乘以0.8作为计算提成的标准,耀皮公司应支付雷云华2014年昌平绿地提成4,320元、2014望京绿地提成57,600元,合计61,920元。

关于本案其他问题,原审已详细阐述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二、十三项;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

二、被上诉人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雷云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5,723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雷云华2014年昌平绿地中心、2014年望京绿地中心工程的提成61,9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雷云华、被上诉人上海耀皮玻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正叶

 

 

 

微信服务号和邮件订阅

扫描二维码,订阅服务号(CLL劳动法),使用便捷劳动法计算器!

订阅电子邮件期刊列表,收阅每周最新专栏文章和知识库文章,了解最新服务信息。

订阅成功